中華殉道者榮列聖品 感恩聖祭 二千禧年十月廿九日主教座堂 李毓明神父講道 今天的福音告示我們,凡跟隨耶穌的人,不單會得到百倍的賞報, 也會遭到迫害。 當日伯多祿聽到這句話,有甚麼反應,耶穌一定看得出來。 因此,耶穌在最後晚餐中重複對宗徒們說: 「世界若憎恨你們,你們該知道,在你們以前,它已憎恨了我。」 又說:「如果人們迫害了我,也要迫害你們。」(若15:18-20) 教會的歷史告訴我們,教會就是在迫害中成長的; 「殉道者的血,是新信友的種籽。」 我們今天慶賀的這一百二十位聖人的殉道,就是中華聖教廣揚的原因。 很榮幸我今天能為我家鄉的諸位殉道者作證。 他們確實是為信仰而殉道的。 首先,多謝中國政府在這個月初,藉著報章、電台、電視, 為我教會宣聖的事,大力宣傳, 使到香港各界人士都知道天主教有宣聖的事。 凡聽見的,由於好奇心,都會問,甚麼是宣聖, 為甚麼要宣聖,那些人被宣聖,甚至為甚麼有人會反對等問題。 我們教區今天特別安排了講座及彌撒證道, 這一切都可以幫助我們答覆以上的問題,只要我們「活學活用」, 把今天聽到的,與人分享,就是好的答覆。 殉道兩個字,用在基督信仰方面,就是為信仰作證, 甚致為信仰而捐獻生命。就以百年前義和團事件來說, 如果命你支持滿清政府,倘若你不支持而被殺,那不算殉道。 但是義和團命傳教士及教友們背教,就是放棄自己的信仰。 他們不背教而被殺,這便是殉道。 另外,我們說宣聖,而不說封聖,因為封聖是指某人所沒有的, 加給他;宣聖則是把某人已有的宣佈出來。 教會把殉道者宣佈為聖人,並不增加他們在天上的光榮; 宣聖的目的是使我們多點認識他們, 仰慕他們為主作證、勇於受苦的精神, 也在生活中效法他們的表樣,為主作證。 下面要介紹我父母的親身經驗,也為此作證: 庚子年(1900年)教難後,呈報教廷的殉道者名單中, 在山西省捐軀的,有2,418位,其中在太原市捐軀的69位當中, 有26位於今年十月一日獲宣聖品。太原巿的殉道者分三日致命: 一、七月九日,兩位主教、兩位神父、一位方濟會修士、 五位中國修士、七位修女、九位教友、在山西撫台衙門為主致命。 這26位獲宣聖品。 二、七月十二日,兩位女教友、一位李亞納72歲、 一位武方濟加45歲為主致命。 三、七月十四日,39位教友致命,另外三人受重傷未死, 其中兩位死者是毓明的祖父李忠義及伯父李士顏, 一位未死者是毓明的父親李士恆。 以下是毓明的母親賈羅撒及父親李士恆,為親身經歷所作的見證: 據賈羅撒說:「那年七月九號下午約四點鐘左右,我們正在念經的時候, 聽到天空中美妙動聽的奏樂聲,這種音樂從來沒有聽過, 在奏樂之處,忽出現一條既寬大又整齊的白雲帶, 由太原城的西南方向飄來,經過我們頭頂時,音樂聲越高, 越美妙動聽,每人都是合掌對心跪在地上,一邊聆聽音樂, 一邊推想並互相鼓勵說這必是主教神父致命的顯兆, 一直目送著那整齊的白雲飄往東北方向。 事情不出大家所料,果然在第二天,有一隊士兵來到我們這�堙A 告訴我們主教等已死。這時大家都認為致命的時候來到了, 所以每個人都預備著自己,一方面口中不住的念經, 另一方面各人檢查自己的衣服,看是不是還留著一點小東西, 如果找到了,便扔到地上,連一針一線都不願帶去。 過了一會兒,有一個兵頭向我們大喊說:「叛教不叛教?!」 可是沒有一個人應聲,兵頭便喝令把較老的兩位女教友, 一名李亞納,年72歲;一名武方濟加,年45歲, 高高的吊在院中,讓女教友們看,企圖激起她們怕死的心。 這兩位老人,一點也不怕,還不時的勉勵她們說: 「小妹妹們,不要害怕,現在天堂門大開了,快準備升天堂吧!」 「七月十二日,官府又來恐嚇我們叛教,仍然沒有一人應聲。 官府便將那兩位被吊過的老姑娘解到外面。 過了不多時,兵頭捧著兩碗血對我們說: 『誰要不肯背教,就來喝一口』。 女教友們一聽,為表示她們不願背教,便爭著去搶。 人多血少,除了幾個年長一點的女教友們得到一口外, 其餘的人都沒有享到這個福,我也只是舔了舔碗。 以後並沒有殺我們,而是把我們放回來了。」 七月十四日,山西巡撫毓賢又下令: 「凡不肯叛教的男教友,都到北門街東頭道巷集合。」 教友們聽到這命令後,人人心情激動,個個滿心歡喜, 他們都沿著指定的地方前進,一路上當然是彼此互勉, 相互鼓勵;李忠義更不例外,當他一聽到這命令後, 便給自己三個較大的兒子──士顏、士宦和十五歲的士恆說: 「走!我們去升天堂吧!」於是便和家人告別,走向致命的地方。 從他們的家到指定的地點,步行不過二十分鐘, 但是必須經過幾條曲折的街道。 李忠義和他的兒子們來到致命的地點,這時已來了不少的教友, 相識的也不少,地方小而人多,每人只好各自找自己的位置, 然後安祥地跪下,口中不停地念各人所喜歡念的經。 按當時的風俗,男人都留長辮,為了使劊子手殺戳方便, 所以每個人都把自己的辮子,由頭上向前額拿下來, 握在手中,同時彎下腰,把自己的脖子盡量挺直, 這樣可給大刀留下便利的餘地。 他們從早上來到這兒,等了三個多鐘頭,還不見劊子手來, 這不能不使他們心急,惟恐不能得到殉道的福份。 因此,不時的往後看,是不是來了。大約快到中午的時候, 一隊劊子手隨著兵頭跑來了,這時念經的聲音愈高, 脖子也挺得愈直。劊子手們在「殺」的命令下,便揮刀亂殺。 忠義和士顏跪的地方是在廣場的通道處, 所以很容易的頭和身體便分開了, 士恆跪的地方剛好有一塊台階式的大石, 當劊子手的刀一落到士恆脖子上,刀便著了石, 因此,只是砍斷了一股筋肉,氣管並未受損。 因為教友多,所以劊子手也不管是不是每個人的頭都離開了身體, 這便造成了士恆不能和他的父兄立時享見天主聖容的福氣。 劊子手還未殺到十分之一的人,領隊者便下令停止殺戳,收隊回府。 其他未得殉道的教友,大失所望,便攔住劊子手,要求致命。 但因命令既出,兵等不敢下刀,教友們只有相對而哭。 總計這次殉道者共39人,李忠義和李士顏是其中的二人, 另外還有殉道未果受重傷者三人:即李士恆、趙二牛和胡銀虎。 士恆說:「當劊子手的刀落在我的脖子上時, 我只覺得涼了一下,就甚麼也不知覺了, 我在血泊中躺了兩天兩夜」,不知流了多少血, 直到第三天,七月十六日上午,有一外教人由此經過, 在眾死者中見有一人輕輕的抽縮,走進一看是相識的士恆, 他只聽到士恆微微的聲音「渴」。 這位好心人知道士恆由於流血太多而渴極了, 便找了一塊破碗片,從剛下過雨的地面坑凹處, 舀了一點穢雨水,潤了潤士恆的嘴唇, 便立即跑去告訴了他母親,士恆被母親設法抬回去, 由於官府不准在原地居住,便整埋了一點行李, 臨時住到離城十里遠的澗河村。 那39位殉道烈士的靈魂雖立時歸天, 而軀體卻仍在鮮血中沉浸著,教友們誰也不敢領屍埋葬。 過了數日,官府令專人將屍骸抬到大北門外城壕中, 任犬鴉啄撕。時局安定後,教友們便將骨骸歛起, 葬於北門外西澗河天主堂墳墓內。 士恆的刀傷既沒有條件敷藥,更沒有錢打針吃藥, 祖母只是把他托靠給天主,全隨天主的聖意安排。 刀口不僅沒有潰爛,倒是隨著年齡的增長, 奇跡地完全癒合了。 士恆常給人講述此事:「我的傷口從砍傷直到痊癒, 從來沒有疼過,這難道不是天主常同我在一齊嗎?」 聽了以上殉道聖人們的經過,使我們感覺到保祿宗徒說的很對: 「任何受造之物,都不能使我們與天主的愛相隔絕。」(羅8:39) 就讓我們藉著中華殉道諸聖的轉禱, 求主賞賜我們效法他們的芳表,在我們身處的時代, 不同的崗位,以各種的方式去愛主愛人,時常為福音勇敢作證吧! 天主保佑! 1